第 1 章
正文
直播间的红灯一亮,阮声就把声音放软。
三十一岁,夜台做了六年,听过分手、失眠、把车开到江边又开回来。贺棠不一样。贺棠从不止于倾诉。她会在两点十七分准点打进来说:今晚你衬衫第三颗扣子开了。阮声第一次背后发凉——直播没有画面。第二次她故意把扣子扣上。第三次贺棠说:扣上也没用,我听得见你喘。
第四十七晚贺棠问:你下播后洗澡吗。水声会不会让你想起有人在听。
阮声看了一眼倒计时,还有四十秒。她说:会。想。你别再打了。
贺棠笑,很轻:那我过来。
第四十八晚十二点过一分,保安内线响。女人报了她的名字,报了四十七个夜晚用过的那个字:棠。阮声让她上来。走廊灯是冷白。贺棠二十八岁,黑大衣,领口干干净净,不像听了四十七晚色情热线的人。她把一盒磁带放在调音台上。没有标签。
“这是你每一晚下播后的呼吸。”贺棠说,“我录的。不是偷拍。是听。阮声,连麦连了四十七次。今晚连人。”
阮声没有赶她。她把直播间的锁拧死,主路麦克风拨到静音,录音轨却没关。红灯还在。贺棠看见了,没说关。
“你先坐。”阮声指那张只给嘉宾坐的椅。
贺棠不坐椅。她绕过桌子,停在阮声两膝之间,低头看她领口那颗又开了的扣。“四十七晚我在电话那头把手伸进自己裤子里。听你报时、听你咽口水、听你把水放进嘴里。今晚你把手伸进来。还是我先把你的裤子褪到膝。”
阮声的耳根红了。六年夜台,脏词从嘴里过,从没在直播间里真的湿过。现在湿了。贺棠的手掌贴上她西裤,隔着布按住阴户,热。阮声抓住椅沿。
“进。”她说,“别在红灯前面装。你听了四十七晚,该知道我下面已经开了。”
贺棠解开扣,拉链下去,内裤拨到一侧。中指沿缝滑开阴唇,穴口已经滑,一没入就被吸住。贺棠加第二根,屈起来,按那一点。阮声的喘漏出来,低,和电话里完全不同——电话里是职业的哑,此刻是真的破。
水声在隔音棉墙里显得极清楚。贺棠抽送,一下一下,带出亮丝,滴在椅垫上。拇指碾阴蒂,打圈,准。
“夹。”贺棠贴着她耳,气声几乎要进还亮着的麦,“夹给我听。四十七晚你让我夹给听筒。今晚听筒换我的手指。”
阮声夹了。穴肉绞紧,一股热液喷上贺棠手腕。她咬住自己的手背,没叫出声。贺棠把湿手指送到她嘴边。阮声含住,舌面卷过指节,把味道咽下去,抬眼:
“耳机架后面有备用麦。关了。用舌头。我要听你吃我,不要听电流。”
贺棠关了那颗红灯。世界忽然只剩空调。她跪下去,肩顶开阮声的膝。先用鼻尖拱开阴唇,呼吸打在核上,再舔。舌面从下往上,整道缝走一遍,才把阴蒂含进齿关,轻轻磨。阮声的手插进她头发,自己把腰送上去。水越舔越多,淌过贺棠下巴,滴进大衣领。
“吃进去……舌头操……对,卷起来——贺棠,含住,吸——我要到你脸上——”
第二次高潮长。阮声脚尖绷直,穴口一缩一缩地吐水,浇在贺棠眉骨上。贺棠不擦,起来吻她,把那股味渡进她口腔。阮声咬她下唇,反手解她的大衣、裙子,摸到同样湿透的布,拨开,两指插进贺棠的穴。贺棠吸气,内壁立刻咬上来。
“四十七晚你也在流水。”阮声在里面转、按,“听我的人,逼比热线诚实。躺到垫子上。我要吃回去。吃完告诉我,你怎么知道我第三颗扣子。”
贺棠躺到隔音垫上。阮声低头,从膝弯舔到腿心,把穴口舔开,舌头伸进去搅,阴蒂吸住。贺棠按着她的头,腰往上送,终于把那件事说出来,说得断断续续,夹在喘里:
“我在对面楼……出租屋……能看见你窗……看不见脸……只看见你下播后开灯……第三颗扣……你喝水……我打进来……不是跟踪你回家……只跟踪这扇窗——阮声,再深,吸那颗——”
阮声的动作顿了一下。随即把她吃得更狠。恨和馋搅在一起。贺棠喷进程声嘴里时,阮声没有吐,咽了,抬眼:
“窗以后拉帘。人留在这。贺棠,四十七晚够了。第四十八晚开始,你只能打内线。外线我拒。”
贺棠拉她起来,把她按在调音台上。推子冰。阮声的胸贴着金属,乳尖碾过,痛和爽叠在一起。贺棠从后面进了三指,抽送又快又深,另一手绕到前面拧阴蒂。水滴进推子缝。
“内线也要喘给我听。”贺棠咬她后颈,“直播时你报天气,下面含着我的手指。含得住就继续做这档。含不住,今晚是最后一档。”
阮声含住了。穴把三指吃到根,自己往后送。“含得住……再进一根……四根……我能吃——贺棠,按死,让我喷在台上——”
四指进得极慢。穴口撑白、发亮、发抖。阮声喷的时候一只推子被她的手打歪,录音轨里留下一声短促的哼。贺棠伸手把轨停掉,把那截哼删了,只留呼吸。
“这一截我带走。”她说,“不当证据。当连麦的底噪。”
凌晨三点她们没回各自的家。直播间沙发窄,两人挤着。贺棠的腿缠上阮声的腰,穴贴穴磨,阴蒂撞阴蒂,水声被垫子闷住。阮声伸手下去,同时照顾两颗核,磨到两人都肿。贺棠先到,热液淋在阮声小腹上;阮声跟着到,咬她肩。
“明天同一时段。”阮声哑着说,“你打进来。只说今晚三个字。我说:收到。然后下播。下播你在门口。门开,人进,红灯关。连麦改成连人。贺棠,这是规矩。破规矩我就把窗封死。”
贺棠把她的手指按回自己身体里,含住,点头。“不破。破也只破在里面。”
第四十九晚,热线准时亮。贺棠只说了三个字。阮声说:收到。下播。门开。人进。红灯关。
这一次贺棠带了一只小型号的双头,洗过,放在大衣内袋。阮声看了它一眼,自己抹上两人的水,一端推进自己,一端推进贺棠。中间只隔一截硬物。贺棠先顶,每一下都碾过最里面那一点。阮声迎上去,胸贴胸,乳尖互相碾。
“夹。”贺棠喘。
“两边一起。”阮声抓她的背,“夹给四十七晚的听筒听。听筒不在。人在。”
她们撞到隔音墙。墙是软的,人是硬的。阮声先到,穴绞着往外推,又被贺棠按回去整根没入。贺棠跟着到,额头顶着她。抽出时两口穴都合不拢。阮声用手指抹过贺棠腿根的水,在调音台空白便签上点了一点,像一枚私章。
“这一档不停。”她说,“停的是外线。贺棠,留下。对面那扇窗,明天开始没灯。灯在这间屋里。”
贺棠吻她。吻里全是两个人的味道。录音轨没有开。红灯灭着。夜台的倒计时在屏幕上走,走到零,也没有人去按下一场的预备。
下一场是人。
连麦结束。
连着的那截,在身体里,还没拔。
窗外对楼那间出租屋的灯,果然黑了。直播间这盏灯,从第四十九晚起,下播后也不关。关的只有红灯。人的部分,改走内线,走手指,走舌头,走那句只准三个字的热线。
收到。
门开。
进到底。

